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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ong Victor

【國際】哈薩克爆發燃油價格示威 當局連同CSTO成員國派兵鎮壓


因當地政府放寬液態天然氣價格控制、導致其價格急升一倍,哈薩克自1月2日起爆發反政府示威。由於哈薩克國內貪污、貧富懸殊問題嚴重,加上掌權者久居不下,示威從抗議燃油價格急升演變成反政府抗爭。1月5日總理馬明(Askar Mamin)辭職下台,同時總統宣布重新對液態天然氣實施價格控制。惟示威並未就此平息,同日,當局宣佈全國進入緊急狀態,實施宵禁並禁止大型集會;另外,當局實施封網,加密通信軟件如 Whatsapp、Signal、Telegram均被封鎖。翌日,總統托卡耶夫(Kassym-Jomart Tokayev)尋求集體安全條約組織(CSTO)協助。後者按《集體安全條約》向哈薩克派出集體維和部隊。除俄羅斯,亞美尼亞、白羅斯、吉爾吉斯和塔吉克均隨即派遣部隊前往當地。他們被托卡耶夫授權:「無預警開火,『摧毀』不投降者。」


【示威概況】

示威自產油城市扎瑙岑(Zhanaozen)爆發,其後迅速蔓延到哈薩克全國多地。當中以阿拉木圖(Almaty)的示威尤為嚴重,據當地媒體報導,當地示威者一度闖入並控制多棟市政大樓,阿木拉圖國際機場亦一度被示威者控制。當地市長辦公室亦被包圍,有報導指該辦公室一度被控制、有示威者入內縱火。在首都勞爾蘇丹(Nur-Sultan),有俄羅斯國營媒體報稱有持步槍及手榴彈示威者突襲總統托卡耶夫的府邸,令部份建築物受損。在阿拉木圖州首府塔爾迪庫爾干(Taldıqorğan),有示威者拉倒首任總統拿薩巴耶夫(Nursultan Nazarbayev)的紀念雕像。


然而,在CSTO的維和部隊介入後,總統辦公書引述總統托卡耶夫聲稱維和部隊及軍警已經控制局面,國內憲法秩序已大致恢復。哈薩克內政部表示26名「武裝示威者」被「肅清」(Liquidated)、18名警察及國民警衛隊殉職、700多名公職人員受傷、逾3800人被拘留。當局又稱殉職警員中,有人被斬首。惟當局未有公佈示威者方面的總死傷人數。當地人權組織「阿塔珠爾特志願者組織」創辦人塞爾克堅(Serikzhan Bilash)在接受《自由亞洲電台》採訪時表示,阿拉木圖軍警在向示威者開槍後,會將死傷者移至市內最大的第7及12醫院;兩間醫院分別有約300及200人。但塞爾克堅坦言,無法肯定有多少死傷者。實際上,示威早已蔓延至全國各地,除各大城市外、其餘城市的示威者死傷數量均難以統計。

【政府取態】

就示威起因,哈薩克政府起初拒絕承認因為政策失誤導致液態天然氣價格急升,反指加油站業主勾結操控價格。其後示威越演越烈,方回應訴求重新實施,價格控制。惟托卡耶夫依然將示威定性為「顏色革命」,將示威者歸類為「於外國受訓的恐怖份子」且聽命於「統一的指揮機構」。因此,他向軍警及CTSO維和部隊下達「格殺令」,允許他們在沒有警告的情況下向示威者開火。


【事有蹊蹺?】

有當地社運人士質疑示威者是別有用心的人。《紐約時報》引述社運人士阿格列洛夫(Galym Ageleulov)指,他參與的1月5日示威開始時很和平,但午餐時間維持秩序的警力突然撤離。然後他指一群「一看就像暴徒」的人混入,指他們與「以往示威常見的學生或中產階級迥異」;又指他們直奔阿拉木圖市政府,沿途縱火燒車、破壞公署。阿格列洛夫認為他們屬犯罪幫派組織。塞爾克堅則認為當局出動便衣在示威者中毀壞商店及建築物、以嫁禍示威者。就佔領阿拉木圖市政府大樓一事,他指在大樓內工作人員被事先撤走,並稱遊行尚未抵達政府大樓,裏面已經先行起火。

【實為權鬥?】

除民怨爆發及「顏色革命」,有聲音認為是次示威屬總統托卡耶夫與拿薩巴耶夫的權鬥結果。後者身為哈薩克首位總統,卸任總統後仍任國家安全委員會(KNB)主席;猶如掌握實權「垂簾聽政」。然而示威中,他先被托卡耶夫免除KNB主席職務,由後者接任。此外,前者的親信卡里姆·馬西莫夫(Karim Massimov)涉叛國罪被捕。


另一邊廂,流亡奧地利KNB前主席穆塞耶夫(Alnur Mussayev)在接受俄媒訪問時表示,KNB的保護目標並非國家安全、而是納扎爾巴耶夫家族的安全。雖然他本人無意挑起暴動,但與KNB及其家族煽動了與其關係密切的犯罪組織犯案。他又指阿拉木圖的KNB被命令不得參與示威鎮壓。

穆塞耶夫指,托卡耶夫邀請了俄羅斯總統普京一同解決問題,故認為哈薩克新內閣的任命視乎俄國取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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